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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你有你的计划,世界另有计划》第四章摘要及感想

2026-03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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线性思维和系统思维

美国的保健系统既不保护,也不健康,而且也不是一个系统。

像这种有明确因果关系的问题就是简单问题。它们的共同点是其中 有个“坏人”。消灭坏人,问题也就解决了。

但是系统问题就比较复杂了

所谓系统,就是一个由很多部分组成的整体;

第一,系统里有各种元素,也就是各个部分。

第二,系统中各个元素之间有各种关系。

第三,系统有一个功能,或者说是一个目的。

中国足球这个系统的目的是什么?到底是为了让国家队取得好成 绩,还是为了发展足球产业,让中国人民享受足球呢?如果是前一个目 的,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国家队的水平。如果是第二个目的,就应 该好好建设中超联赛,请最好的外援,把中超联赛变成世界五大联赛之 一。我们看中国足协的各种做法,很难判断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。

目的不明确,系统就可能出问题。

再进一步,组成系统的各个部分的目标,有时候和系统的总目标是不一致的。

系统论的专家认为,如果出现以下症状,那这个问题恐怕不是线性问题,而是系统问题:

(1) 看似是个小问题,但是要解决它却要耗费许多资源。

(2) 多次试图解决一个问题,却总是无效。

(3) 问题本来应该容易解决,可是人们故意不解决。

(4) 公司上下似乎有个情感障碍,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。

(5) 新人来了发现问题,老人一笑了之。

(6) 类似的问题一再发生,整改了也没用……

第一个概念叫“库存”(Stock ),也就是系统里某种东西的保有量。库存可以是任何东西。

所以评估一个系统,首先要考虑它的输入、输出和库存。输入输出 会影响库存,库存也会影响输入输出。

第二个概念叫“反馈回路” 。反馈回路分为两种,它们是库存和输入 输出之间的关系机制。

一种是正反馈回路,也叫自增强回路,是指库存里的东西越多,输 入就会越大,于是就会进一步增大库存。比如挣钱,就得靠正反馈回 路。钱越多,投资产生的利润就越多;利润越多,钱又会进一步增多。 投资一挣钱一投资,这就是一个正反馈回路。

还有一种是负反馈回路,也叫平衡回路。负反馈不等于负能量 ——“负”的意思是“减少”。当库存太多了,负反馈回路负责减少库存。 比如国家看谁太富了就多收他的税,看谁太穷了就给他发点钱,家里看 老婆情绪不对就赶紧哄哄,这都是负反馈回路。负反馈总是让系统回 到“正轨”上来。

还真是让我意外的理解,看来我还是差点。

一个系统中可以有若干个正反馈和若干个负反馈回路。正反馈回路 让系统或者增长,或者崩溃,偏离平衡;负反馈回路则尽力保持系统的平衡。

如果你能发现在系统里起主导作用的回路是什么,你就抓住了系统 的主要矛盾,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。

新手学习系统思维,能把一个系统的结构看明白,画出分析图,就很不错 了。只有老手才能发现系统中的重要环节,只有高手才能提出解决方案。

认识系统问题,最关键的是抓住其中的反馈回路。维持系统平衡的是负反馈回路——比如罗马尼亚人非得不爱生孩子的原因,也叫平衡回路,其作用是让系统保持稳定。也许是因为养育孩子很麻烦,也许是因为生活困难,也许是因为女性想要更自由的生活,这些因素导致老百姓不愿意生孩子,这就是负反馈回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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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会对激励做出反应”

匈牙利政府考虑,人们之所以不愿意多生孩子,一个重要因素是住 房紧张。家里房子小,孩子多了没地方住。政府据此出台了一个激励政策,给孩子多的家庭提供更大的房子。这个做法打开了一个反馈回路。

匈牙利的政策取得了有限的效果。为什么是有限的呢?因为反馈回 路并非只有一个,住房只是决定是否生孩子的一个因素。生下来孩子谁照顾呢?孩子妈妈的工作怎么办?孩子长大了教育怎么办?

而部分的目标和系统的总目标往往不是一致的。对人口系统来说,政府想要的是维持人口数量,但是个体想要追求个人幸福。这两个目标很可能不一致,搞不好还有矛盾。

首先,瑞典政府明白,在多生孩子这个问题上,很难达成全民共识。新时期的女性要追求个人生活,想有自己的事业,根本不愿意留在家里一直生孩子。 但是瑞典政府找到了一个能达成共识的点:如果现在在我们国家孩子已经生下来了,那是不是应该创造条件好好照顾这个孩子?人人都认可这一点。很多人自己不愿意生小孩,但喜欢孩子毕竟还是人的天性。

所以瑞典政府就有意识地宣传这个共识,并借此机会大幅度提高了儿童的福利。政府给有孩子的家庭提供各种福利保障,甚至直接派保姆去家里帮忙照顾孩子;在医疗、教育上有一系列政策支持,创造各种条件鼓励生育。 瑞典政府的政策相当于全方位削弱系统的负反馈回路,结果取得了很不错的效果。

福利不是政府凭空变出来的,高福利意味着高税收。这些针对儿童的福利政策本质上是一个取舍:到底是成年人的幸福重要,还是儿童的幸福更重要。瑞典政府通过引导一个新的社会共识,帮着人民做出了选择。瑞典人宁可牺牲自己的收入,也要帮别人养孩子。

确实没想这么细,主要是想不到,没那思维

因此,要想改变一个系统,可以有上中下三种政策:

(1) 下策是直接命令。想要什么就直接要,反对什么就直接禁止。

(2) 中策是间接刺激。找到系统中的一个平衡反馈回路,让回路松驰一下。

(3) 上策是寻求一个新的共识。在这个新的共识上,把全社会团结起来去做一件事。

好的系统应该有三个特点:第一,要有抗打击能力;第二,要有自组织能力;第三,要有一个健康的层级结构。

这三个特点,全都违反领导直觉。

首先,“抗打击”不等于“不变 ”,也不等于追求“稳定”。

抗打击能力的系统得能经得起扰动,取得一个动态的平衡。

其次,系统要具备一定的冗余度,它需要有一个比较宽松的环境。

再次,最理想的系统的反馈回路本身,也要有自己的反馈回路。比如说,一个社会系统光有警察还不行,警察本身得能不断适应新局面才行。

这就要求系统必须能学习、能自我修复、能动态变化。

自组织,代表没有事先计划的、起源于局部的、自发的创造。

自组织会让系统显得不一致、不统一、不规范,自组织主导的局面可能是不可预测的。

部门内部的信息交流显然更强,每个人大多数情况下只和自己部 门的人打交道就可以了,并不需要时刻对全公司负责,这就避免了信息过载。

任何系统要变大、变复杂,就一定要有稳定的各种子系统结构。

人要有抗打击能力,不能依赖单一的技能,不能指望一成不变的稳定工作,要建设好自己的负反馈回路。

想要发展创新,你就得有自组织能力,要不断探索新事物,尝试新做法。

想要做大做强,你就不能事无巨细全靠自己,要善于利用现有的工具,善于跟别人模块化地对接和合作。

负反馈和正能量

整个系统有一个目标,系统的参与者会时刻把系统此时此刻的表现与目标做比较,如果发现表现不达标,就会采取行动。这就是负反馈回路做的事情。

由于好意外和坏意外给人的印象不对称,所以人们对系统运行表现进行评价时会有偏见。

每个人心目中的这个系统的表现,比系统的实际表现要差。 系统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差,但是现在人们感觉它很差

人们对系统的评估变差,时间一长,就会认为系统其实配不上那么高的目标,就会默默调整目标。系统的目标,就被降低了。 从此之后,负反馈回路的作用就不再是拿当前表现和最初的标准进行比较,而是和人们心目中降低了的标准比较。

太真实了

本来该纠正的问题,就不再纠正了。看见不合理的现象,员工心想上次别人也是这么干的。餐馆的服务水准在不知不觉中降低。今天没锻炼,你会想这又不是第一次不锻炼,上周就有两次该锻炼没锻炼。夫妻争吵也不弥补了,反正最近总是吵。 以此类推,就会产生恶性循环,系统就逐渐地走向败坏。

所以好消息也很重要。市场总是喜欢坏消息,但你不得不承认,充满正能量的好消息对维护系统平衡有特别重要的作用。

不充分均衡

机会不等于随机的运气。

其实我们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,在某一时刻感觉自己比市场上的老手还聪明——绝大多数情况下,这只是错觉。

世界上最有效的市场大概就是股市,特别是炒短线的股市。股市有这么几个特点:

(1) 股市里有很多很多钱,巨额的利益吸引了无数第一流的人才来研究股票。

(2) 股市里有很多很多数据,研究者能得到充分的信息。

(3) 正确的判断会带来巨额的奖励。

(4) 一旦有人做出判断,他马上就可以釆取行动。

如果你认为你发现了一个别人没发现的机会,你其实是在质疑市场的“有效性”。

在有效市场里所有机会都会迅速被人填补,一张百元大钞不太可能等着被你发现。

与其纠结于自己“有没有资格”,不如分析这个市场的有效性。

“有效市场”那就是价格完全由供给和需求的平衡决定。

如果需要一定的“资格”才能买卖,或者出现有价无市、有市无价的情况,那就不叫有效市场。

这是因为在有效市场里,你无法真正预测一件商品未来价格的走向。

机遇和风险,你知道的所有信息,市场都已经知道了。有效市场里的任何新信息,都会立即体现在价格之中。所以你无法做出更好的预测。

股票纯信息与运气

而房产市场是个无效市场,那现在应不应该买房,你就得好好想想了。我们发现了一个无效市场,可惜我们仍然无法从中获利。

尤德考斯基的例子

那是不是因为灯箱的光照不够强呢?那我能不能加大照射的剂量呢? 但尤德考斯基没有立即采取行动。他想到,如果加大剂量管用,医生为什么不知道呢?难道就没人做过相关的研究吗?

这件事很值得思考。那么多人研究医学,这么简单的一个解决方 案,为什么没有人做过呢?

到底是什么样的系统,有这样的空子可钻呢?

比如说,也许社会上有一些看起来非常成熟的系统,其实有内在的 缺陷,导致它会遗漏一些“低垂的果实”——一些明明很轻易就能解决的问题,它就是没解决。这些低垂的果实,就是我们的机会。

社会主流观点告诉他们应该“那么”做,但他们非得“这么”做——而这么做的结果是得到了超出系统预期的利益。

有可能是投机取巧,但也可能是吃肉的

那我们到底应该什么时候相信社会系统随波逐流,什么时候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呢?这才是最根本的问题。想要回答这个问题,首先得从原理上分析,为什么明明是个坏系统,它却还能长期存在。

现在有个各方面条件都更好的后浪微博。

问题就在于,谁先转移呢?

而微博的局面则是我单方面釆取行动没有意义。必须别人也动了,我动才有意义。这种任何人都无法单方面釆取行动做出改变的局面,就叫“均衡”。

科研体制是个“两因素市场”(two-factormarket )。

想要开展一项科研,必须满足两个因素才行。第一,得有科学家愿意做这个科研。第二,科学家干活不能白干,还得有“赞助人”愿意资助这个科研。

科学家选择科研课题,首要目标是论文要能被人引用。现代学术评价体系是非常量化的,谁的论文被引用的次数多,谁造成的影响就大,谁就有更高的学术地位。

赞助人最在乎的东西,是声望。

那么现代科研体制的价值观就是求“新”。哪个项目能取得新突破,哪个项目就能带来更高的引用率,哪个项目就能发表在更好的期刊上,哪个项目就会有科学家愿意做,有赞助人愿意支持。

验证肠外营养制剂的毒性只是一个简单的研究,却能救那么多孩子 的命,这显然是个低垂的果实。可是堂堂的现代科研体制,居然就没能 力摘取这个低垂的果实一所以它是个“不充分”的系统。

不充分,又是均衡的。

从外部看来,不充分均衡系统都是坏系统——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留着不解决,实在太腐败、太愚蠢了!可是从内部来看,系统的每个参与者都在按照自己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做事。他们都非常理性,没有人是愚蠢的!

差不多

所以,下次再有一个不寻常想法时,不要用“我不是专家,我想的能对吗”这个问题自我打击。你要问的正确问题是:

第一,这个市场是有效市场吗?如果是有效市场,那就放弃。

第二,这是一个不充分均衡吗?如果是不充分均衡,那专家就不足惧——专家想要的跟你想要的东西的不在一个维度,他们并不在乎某些低垂的果实。

如果我知道有些内容被新浪微博漏掉但是别的地方有,我会一边用着新浪微博,一边去别的地方寻找低垂的果实。

我会给孩子用欧洲的制剂,我不在乎FDA 说我违法不违法。

大学教育和“吹捧文化”的共同原理

上大学的真正目的,是发出一个信号。

只要大学能提供这个明确信号,人们就必须想方设法上大学。

现在来看这信号的认可程度不是主要的了。

最重要的作用机制都是发信号。发信号的代价越高,信号就越强。

同样的道理,如果一个人已经得到了上级领导的信任,他就没有必 要再公幵吹捧领导了,因为他无须证明。

所有不充分均衡系统都有低垂的果实,但并不是所有低垂的果实都是你的机会。当同学都去上大学,同事都在吹捧领导时,如果你无须证 明,你就没有必要随波逐流,你就战胜了那个系统。

怎样用知识和世界相处

有时候医生能表现出极高的专业素质,有时候听医生的诊断还不如 自己上网搜索。现代医疗体系,显然是有漏洞的。

医疗体系不但不是个有效市场,它甚至都不是个市场。

是你必须把“相信知识”和“相信专家”区分开来。

相信知识不等于相信专家,不信任专家也不等于不信任知识。

具体说来,用知识和世界打交道,你能做的事情有三种。

第一种,是你作为一个主流人物,在主流市场中,做出重要的知识贡献。比如你作为一个医学家发明了一个新疗法,这个疗法能让所有相 关的病人都用得上。这种贡献是你为人类文明创造了新知识。 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,你一生之中大概可以指望0到2次这样的机会 ——绝大多数人根本没机会。 但是不创造新知识,可不等于你就得放弃主动使用知识的权利。

第二种,是你根据自身的情况,综合现有知识,给自己定制一个解决方案。

当然,自我定制对人的要求非常高,你需要具备很强的综合调研能力。不过在互联网时代,获得专业知识是越来越容易了。

第三种,是你能不能在互相矛盾的专家意见之中,选择一个你认为值得相信的意见。

当然,你仍然不是专家,你的观点并不是你自己原创的,但是知道相信哪个专家,这也是你主动运用了知识。

以我之见,这一切一切的根本,就是你到底敢不敢运用知识。通过 考试发射一个信号,那不叫有知识。高谈阔论装点门面,那不叫有知 识。拿知识武器在辩论中压倒对方,那不叫有知识。

只有当局势不明朗,没有人告诉你该怎么办,错误的判断会导致不良后果的时候,你因为有知识而敢于拿一个主意,这才算是真有知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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